157路老司機卡哈爾曼猝死方向盤前
  他走時雙腳踩著剎車
  亞心網訊(記者 餘夢凡)整個身體倒在駕駛座和引擎蓋間,右腳踩在剎車上,左腳踩在右腳上。這是烏魯木齊市157路公交車司機卡哈爾曼·吾蘇爾離開人世時保持的姿勢。
  5月1日11時許,卡哈爾曼·吾蘇爾駕駛157路公交車行駛到新工地站牌下坡路段時,突發疾病,猝死在方向盤前。離開人世的那一刻,他仍保持著剎車的姿勢,用自己生命中最後的力量將車停穩在路邊,確保車上乘客的安全。這位55歲的維吾爾族老司機永遠離開了他心愛的工作崗位,也感動了所有瞭解他的人。
   卡哈爾曼·吾蘇爾生前照片。圖/卡哈爾曼·吾蘇爾家人提供
  5月2日,同事們自發去給卡哈爾曼送葬。在大家心目中,卡哈爾曼永遠堅守在工作崗位上。
  目擊者:雙腳踩著剎車倒下
  當天,正在鯉魚山北路附近等人的秦現欽目睹了卡哈爾曼出事的過程。“那輛157路由北向南駛來。車越開越慢,最後停在了路邊。我一看,車上的司機倒下去了。”秦現欽回憶說,當時車上有六七名乘客。“我們都不知道他怎麼了,不敢輕易動他,我就趕緊撥打了120。另外兩名乘客拿了衣服墊在司機頭下。”
  急救車很快趕來,經檢查,卡哈爾曼已無生命體徵。第一個看到卡哈爾曼的醫護人員陳艷說:“他離世的時候,左腳緊緊踩在右腳上,右腳踩在剎車上,剎車是踩下去的。”公交車的手剎是拉起的,陳艷判斷,卡哈爾曼在倒下前一隻腳已經踩不動剎車了,才會耗盡全身力氣用左腳踩在右腳上,同時拉起了手剎。
  “那是一個大下坡,要是當時沒剎車,整車人都很危險,司機在面臨生命危險的時候,還在考慮乘客安危,真的很偉大。”陳艷說。醫生初步判斷卡哈爾曼是心臟病突發猝死。
  事發當時,是卡哈爾曼當日跑的第二趟車。
  當天10時42分,跑完了第一趟車的卡哈爾曼來到調度室休息,等待下一班車發車。
  “胖丫頭,給我報下時間。”像往常一樣,卡哈爾曼一進調度室就跟工作人員於艷琴聊天,說笑的時候,他拍著胸說感覺有些悶。於艷琴說:“我問他有沒有事,要不要休息一會兒,他笑著跟我說‘胖丫頭,我沒問題’。” 於艷琴沒想到,這是卡哈爾曼和她說的最後一句話。10時54分,卡哈爾曼離開調度室發車出站,沒多久,於艷琴得知噩耗,和兩名同事火速趕到現場。
  看到倒在方向盤前的卡哈爾曼,於艷琴難以置信,“10分鐘前他還在和我開玩笑,現在卻……”
  同事:工作中愛說“沒問題”
  5天過去了,於艷琴仍然不願相信卡哈爾曼已經離開人世的事實。“每次發生了緊急狀況,需要加一班車,他總是主動提出讓他來。很多時候眼看著他就要下班,可他又重新出發了。”於艷琴有些哽咽,“我現在好像還覺得他一會兒就能回調度室,跟我開玩笑,叫我胖丫頭。”
  不到一個月前,卡哈爾曼才過完55歲生日。卡哈爾曼開公交車有10年了,從2011年10月加入157路車隊至今,同事眼中的他是個熱心腸的老大哥。工作認真、肯幫忙、愛護車,是同事們對他最多的評價。車隊書記陳國龍說:“他愛車如命,他的車廂打掃得特別乾凈,因為他對車保養得好,幾乎沒拋過錨。誰要是開壞了他的車,他就和誰生氣,但不管誰的車出了問題,他都會熱心幫忙修好。”
  4月30日晚上,陳國龍還在和卡哈爾曼聊天。“卡哈爾曼,怎麼樣,累不累?”“沒問題。”愛和同事說“沒問題”的卡哈爾曼工作中確實“沒問題”,他一直保持著“安全生產無事故,服務周到無投訴”的紀錄。
  愛人:後悔沒堅持讓他休息
  卡哈爾曼和51歲的愛人古麗夏提育有一兒一女,一家人住在米東區石化附近。為了工作,卡哈爾曼在157路停車場家佳樂超市旁的鯉魚山南路附近租房居住。
  每到卡哈爾曼休息的時候,古麗夏提就會帶著孩子去給卡哈爾曼送飯。5月1日11點多,正準備出門去看丈夫的古麗夏提電話響起。“電話里的人說我丈夫暈倒被送進了醫院,我就帶著孩子往醫院趕。”古麗夏提說。
  路上,古麗夏提怎麼也沒想到,在醫院等待她的是丈夫的遺體。“我從今年元月就開始勸他,不讓他開車,年紀大了,回家休息吧。可他每次都是同樣的話回答我,‘我再開兩年,孩子們還要上學呢’。”
  20天前,卡哈爾曼還因為肺炎在家休息了一段時間。病好沒幾天,卡哈爾曼就要去上班。“我真是好後悔啊,早知道就是吵架,也要阻止他去工作,他也就不會離開了。”悲痛萬分的古麗夏提忍不住哭了出來。
  在阿合木眼中,姑父卡哈爾曼是個從不拿架子的人。“我們相差12歲,我就經常叫他大哥,我父母為此教訓過我好多次,但姑父總是樂呵呵地答應,從不生氣。”
  遺憾:沒能等上開新公交車
  古麗夏提說,卡哈爾曼生前最大的願望就是能開上新的公交車,每次說到新車,年過半百的卡哈爾曼就像個孩子一樣興奮。“他總是念叨,說‘我再開一段時間,車隊就進新車了,到時候我就能開新車啦’。”
  在女兒卡麗布努眼中,卡哈爾曼是個慈祥的父親,還會做一手好飯。再過10天,卡麗布努就要參加全國護士執業資格考試了。“本來說好,考試那天他會陪我去的,考完試帶我去旅行,去北京看看。”卡麗布努帶著哭腔說,“爸爸最近一直跟我說,等他開新的公交車,要把新車佈置得漂漂亮亮的。可現在爸爸走了,這些永遠都實現不了了。”
  陳國龍說,車隊的確會在今年8月進一批新車。“車隊會把新車分給愛惜車、技術好的駕駛員。如果卡哈爾曼還在世,憑他的資歷,車隊一定會第一個給他分輛新車。”
  ?  (原標題:烏魯木齊157路司機猝死方向盤前 走時雙腳踩著剎車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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